“就在……就在半个月前。”姚盈盈轻咬着唇,泪水无声地流着,想了想才道:
“我得了一盆春兰……当时我在窗边弹琴,突然下起了雨,打在兰花之上……雨点欢快地轻弹着兰花,兰花在雨中嬉戏……那画面实在太美了,我大有灵感,就看着雨戏春兰写下了这首曲子。”
“刚巧……今天的画是春兰……我想到我这首曲,所以就弹了出来。我、我……我说来了灵感,是我看到画,就想到我这首曲的意思……”
不承认自己说过“现场创作”这话。
“听到没有!”何易之急吼吼道,“半个月前真的下过雨,大家都记得吧?那可是过年后第一场雨呢!”
众人点头。
“的确,半个月前下过雨。”姚青梨道,“可惜,那是场暴雨!”
此言一出,姚盈盈小脸便是一僵。
何易之还未反应过来:“暴雨咋了?暴雨就不是雨么?人家暴雨还来得更猛烈!”
“是啊,更猛烈!猛烈到都辣手摧花了呗!那场雨来得急,收得也急。雨后我园子里一片蔷薇掉得七零八落!你的兰花这般娇弱,在暴雨中不掉吗?”
姚盈盈脸色一变:“我的春兰养得极好……不掉。”
“好,就当你不掉。”姚青梨好笑了,“但暴雨之中,你确定是雨戏春兰,而不是暴雨摧残春兰?而且,这样的暴雨之下,你都能看出美感来?”
“这……”在场之人全都“嗡”地一声,面面相觑。
“我也记得,年后就下过那一场雨!当时我还在晒画呢!哪料突来暴雨,把我的画作都淋坏了。”李公子气急道。
“什么雨戏春兰,明明是暴雨摧花啊!”
“姚二姑娘,请问你是如何把暴雨摧花看成雨戏春兰?”姚青梨似笑非笑,“还是说,你有特别的爱好,就是喜欢看暴雨摧花,看着兰花被摧残,你就觉得开心美好了?”
“你胡说八道!我家小姐心地善良,怎会喜欢这般残忍的事情。”痴姗怒道。
“那你的曲子是如何创作出来的?”姚青梨看着姚盈盈。
姚盈盈简直后悔死了,自己为什么非要说半个月前呢……若说去年夏天,就没人记得了。
“我、我记差了……”姚盈盈咬着唇,“是……”
“天乐坊!”姚青梨薄唇轻启。
莫名其妙的三个字,让在场之人摸不着头脑。
只有姚盈盈和痴姗的脑子,在那一刻“嗡”地一声,炸响了!
怎么会!不可能!姚盈盈双眼睁得大大的,满是惊惧,她怎么知道?难道,不,不会的!世上怎会有这种事……
“自从我娘去世后,在家里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,月钱不发,刁奴欺主,甚至端上来的饭菜都是馊的。为了能过好点,我想尽一切办法赚钱,如此才能打赏下人,吃上一口热饭。”
姚青梨淡淡地说,那都是原主的记忆。
她以为自己只是个旁观者,但说着说着,却心神微动,满是酸涩。
好像,那就是她的过往一样!
不,那就是她!
就在接收这个身体起,她就是她了!
“当时我们主仆仨日夜不歇地做绣活,但一天也就只能卖十多文钱,还不够一次打赏。后来,我发现自己很能写曲子。秋云便说,很多乐坊收曲子,便提议我把写好的曲子卖给乐坊试试。”
“当时在街上随意进了一间乐坊,那就是天乐坊。我一首曲子,卖了三两银子!我简直开心坏了!接下来的日子,我但凡有曲子,都会卖到天乐坊!”
不!姚盈盈已经面无人色,袖子下的手,紧紧地捏着。
“哪里想到……”姚青梨说着,便笑了,“这天乐坊不但是个乐坊,还是二道贩子,又把我的曲子卖给了姚二小姐!真是有缘!唉,我真想知道,天乐坊有多黑,从我这赚了多少钱?姚二小姐,你能告诉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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