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姝只觉得他的话,说是一针见血也不为过。
她面色白了白,疑心怕是自己误会了他,又担心着顾氏是否真的危在旦夕。她又难过又紧张,便哭了出来。
宋霁见不得她哭,态度瞬间便柔和了一些:“哭什么?嗯?”
他伸手替她拭泪,动作缓慢优雅。
阮姝的泪流的更凶,她没有说话,可是她知道,有什么东西,在她的心里,一点点碎了。
其实阮姝从未想过让宋霁帮她照拂顾氏,只是顾氏总归是父亲的遗产,宋霁没有义务帮忙,可她自己确实责无旁贷的。
联想到顾风和顾艺瑟对宋霁的恐惧,阮姝没有办法不去怀疑顾氏的衰弱之快,是否与宋霁有关。但事到如今,她只想找出办法留住顾氏的一线生机。
宋霁一直看着她纤弱的背影,眸色很深,是稠得化不开的墨色。
很久以后,阮姝开口,声音还带着哭腔,可是却很坚定:“明天早上,我要去顾氏。”
“好。”他语调轻慢,听不出异样。
阮姝真的累极了,她也不打算再说话,慢慢也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很久以后,宋霁起身关了灯,面沉如水,没有半点困色。
他本就没有整垮顾氏的想法,顾氏的现状,只不过是他给顾风的一个教训而已。时机成熟,他自然会救下他。可如今,阮姝知道了顾氏的情况,事情便变得有些复杂了。
宋霁将已经睡熟的阮姝捞进了怀里,她下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,小猫似的。宋霁的鼻息里都是她身上甜丝丝的洗发水味,简直可爱的不像话。
他真不舍得放开她。
第二天天蒙蒙亮,阮姝便起身了。她难得涂了个口红,宋霁无声无息地站到了她的身后,道:“这个颜色很衬你。”
阮姝抬头看着镜子,里面有宋霁的模样,雅致的面容。
阮姝一直觉得,宋霁作为一个男人,生的实在是太过漂亮。不是说五官阴柔,而是他身上的气质,太惹人沉溺。如同绝境里的一丝光,你不知道它是否意味着生机,可是你会身不由己地一点点靠近它。
宋霁是阮姝的身不由己。
尽管心里还有芥蒂,但她还是笑了,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,道:“谢谢。”
宋霁也笑了,他开口,声音温淡:“现在就去顾氏吗?”
阮姝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替你煮了早餐,就在楼下,记得吃,知道吗?”他摸了摸她素黑的发,叮嘱道。
“好。”
他从来细心周到,连她晨起的时间,都算得刚好。
阮姝吃过早饭,被司机送往了顾氏。宋霁没有去,也没有派人跟着她。阮姝有些犹豫,是不是她多疑了?
她在顾氏门口站了一会儿,能明显感受到萧条的气息。
前台的小姑娘不认识她,笑着问:“这位女士,请问你来找谁?”
阮姝回以一笑,道:“我是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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