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宋霁陪着阮姝住在了医院里。
阮姝一直陪在顾司静身旁,等她醒过来。宋霁没有劝说什么,也没有阻止,他陪在阮姝身边,令人安心的姿态。
大概是半夜两点的时候,顾司静终于醒来了。
她一睁眼就看到病床旁的阮姝和宋霁,于是有些虚弱地笑了。
阮姝见顾司静醒来,愣了愣,忙说:“妈,我去叫医生过来。”
顾司静摇了摇头,制止了她:“我很好,不用叫医生。婉婉,妈妈想和你说说话。”
阮姝本来没有哭的,在听见这句“婉婉”以后,眼泪便掉了下来。
“妈你说,我在听的。”她弯着腰去握顾司静的手,掌心都是汗。
宋霁见此情境,站起身,轻声细语地说:“我去外面,你们好好聊。”
病房里只剩下阮姝和顾司静两个人。
顾司静很眷恋地看着阮姝的脸,眼底是满满的疼爱:“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的婉婉都长成大姑娘了。”
阮姝见不得她这种像是交托后事的语气,红了眼摇头。
“妈妈的事,你知道了?”顾司静看着她默认的表情,笑了笑:“看到你在这里,我就猜到了,宋霁肯定是告诉你了。”
饶是阮姝脾气再好,闻言也有了几分埋怨:“妈,这种事,你们怎么可以瞒着我。”
“是我让宋霁暂时不要告诉你的,你别怪他。”顾司静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笑:“我也不知道,自己的身体这么不争气。”
阮姝难以自持地摇了摇头,声线绷得很直:“妈,我们有有最好的医生,不会有事的。”
顾司静微微笑了,没有反驳。
她看着阮姝,许久,温和的开口:“没有谁可以陪着谁一辈子的,婉婉,你要学会自己面对。”
阮姝咬紧了下唇,很轻微的呜咽。她握紧了顾司静的手,失了言语。
这世上人与人之间的悲欢离合,从来都是身不由己。
顾司静和阮姝又聊了一会,互相安抚,互相鼓励。只是无论是谁,心里都很清楚,有些事情是注定要发生的。
宋霁在门口站了许久,他气质清冷,在这样的境况下,整个人周身的气场越发冷了三分。护士小姐们虽然不认识他,但囿于压迫感,路过时都恨不能屏住呼吸。
宋霁从来厌恶不可控的感觉,顾司静的突然病重实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,他还没有想好,要怎么处理这些事。就如同,三年前阮云过世时一样
阮云过世的当晚,宋霁就收到了消息。他在那一瞬间想过,是否要暗中替阮姝扫除障碍。
可最后,他也没有那么做。苏集木的失踪,是他和苏席靖一手策划的。锦州和霆屹总裁的双重施压,足够让那时根基不稳的苏集木落魄离开。
可宋霁没有想到,阮云会过世。
他知晓一旦阮云过世,阮姝的日子必然是不好过的,可是他,狠了心要她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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