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看着那人上了马车,走没影了,才敢关上门,长出了一口气。京中贵人多得是,有的张扬有的低调,未必认得全。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,对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往往是灭顶之灾。
看着刚才那人的神情语气,应该也是不好惹的主。菩萨保佑,这事过去就过去了,千万别回来找事。
陆博延坐在马车上,双目无神的看着前面。
“大人,回府了。”暗卫等了好一会,看他一直不下来,小心的出声提醒道。
陆博延沉默了好一会,暗卫还以为他没听见,刚想再喊一遍,只听他问道:“你叫什么来着?”
“回大人,属下蜚零,是您亲赐的名字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卫。别人问起来,你只说之前的人告病回乡了。”
“是。”蜚零应到。
“另外,给我查清楚,今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信鸽从远方飞进阁楼,月姑娘看了消息,直接从软榻上坐了起来。
“小姐?”一旁的阿三愣了愣,反应这么大,定是出事了。
“京城出事了。”月姑娘蹙着眉头说,“一直跟在陆大人身边的那个暗卫死了。”
阿三反应了一会,见她没后文了,不由得问道:“就死了个暗卫?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个暗卫罢了。”这也能算什么大事,值得她如此凝重?
月姑娘瞥了他一眼,感慨道:“是啊,一个暗卫罢了。”
“小姐认识他?”阿三见她闷闷不乐,遂问道。
“算不得认识,两面之缘。”
“小姐怎么看起来这么难过?”
“阿三啊,有一天我死了,旁人也会说不过是个妓子罢了。”月姑娘看着他,郑重的说道。
挨骂沉默了半晌,说道:“他与小姐如何能比?”
“都是人,如何比不得?”
更长时间的沉默之后,阿三问:“是谁下的手?”
“还能有谁,陛下呗。”月姑娘走到窗边,街上依旧熙熙攘攘,“陛下想除掉方家夫人,他不该多管闲事。一边拉拢朝臣,一边阳奉阴违,他那火,烧到陛下心里去了。这是给他提个醒,让他别得意忘形。”
“他会怎么做?”
“哑巴吃黄连,能怎么办?”月姑娘无奈的笑了笑。
“那……陛下呢?”
“在没人能代替他,胜任丞相之职的时候,陛下是不会动他的。”
“方家夫人呢?”
“我让醉梦阁的人去了。”
阿三愣了下:“小姐要插手?”
月姑娘自嘲般的笑了声:“我不插手,这事就没完了。左右陛下现在,也不敢动我。”
阿三眉头拧成一团:“小姐江湖势力,与朝廷为敌……”
“死过一次的人,死不了第二次。”
蜚零向陆博延汇报完情报,陆博延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,好像根本没在听一样。蜚零说完,站了半天,也没见他说什么,不由得唤道:“大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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