植根到了血脉,又岂是时间能够抹去的?”孟婆挥动黑色袍袖,用灵力打开了黄泉记忆之门。
黄泉记忆之门宛如一面透明的镜子,在上面映射着和元休容貌很像的人,那人便是秦皇。
那夜,秦皇喝得酩酊大醉,独自走到观星命盘的祭台之上。
千年前,观星命盘被置于华山之巅,忽而,雷雨大作,雷电一道道劈向观星命盘的顶部,很快便把观星命盘劈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。
大雨滂沱打在他的脸颊,秦皇仰头对着雷电大喊,“好你个无影无踪的神,我行祭天仪式,你不理我,现在却偏偏要降下雷电毁我观星命盘。”
秦皇说完,又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。
元休向孟婆发问,“秦皇为何要祭天?”
“金凤骊姬在秦皇面前化作灰烬乘风而去,永不复见,令秦皇伤了心。”孟婆回答后,将黄泉之门旋转,镜中的景象随之切换。
还没等元休问为何骊姬要离开,镜中的画面回答了一切。
金凤助秦皇统一了天下,自己也到了涅槃之期。
秦皇跟随骊姬来到泰山为骊姬送别,然后亲眼见证骊姬在烈焰中焚尽了身躯,秦皇就那样孤独地眼睁睁地看着骊姬离开了世间。
秦皇始终觉得骊姬是神,不会就此消失于世间。
他就那样孤独地执着地坚信着,寻觅着。
又一年,同月同日,秦皇提前半月便来到泰山山顶的祭台小住。
秦皇因醉酒,便用紫色笔墨混着杯中的葡萄美酒在观星命盘上写下了那两句诗。
只是年深日久,酒渍早已被风干消失。
而观星命盘本就是记载人类事迹的天命柱,秦皇对骊姬的思念它看在眼里,于是乎,便将秦皇写的字变成了顶部的一朵无形的星莲,等待有缘人摘取。
此时,孟婆关闭黄泉记忆之门,望着元休手中的星莲说道,“韩王,此星莲可以令人起死回生,但无法延长生者的寿数。陛下是寿数将尽,这星莲至多缓解陛下顽疾的疼痛,并无其他效用。韩王,可有想好?”
在孟婆看来,韩王用自己十年阳寿去换一个垂死之人顽疾疼痛的缓解,着实不值得。
况且金凤此次涅槃前曾嘱托过她,希望她照拂一下赵元休和刘娥,让他们今生得偿所愿。
元休如此挥霍自己的阳寿,元休本可以和刘娥双双入墓,如今元休自损十年阳寿,也就意味着他会先刘娥离开人世十年,孟婆不禁为他和刘娥心忧。
“我已知晓,孟婆请回吧。”元休心意已决道。
孟婆没有多言,低垂着眼眸消失不见。
元休来到刘娥的榻边,将紫色星莲放到她的枕边。
元休安静地望着刘娥淡雅的面庞,如今的刘娥就像一朵傲然于尘世的莲花,虽然染于尘,却肆无忌惮地独立活着。
无论如何他都不愿她再冒任何一丝风险,既然有此机缘,能让他为刘娥遮风挡雨,他没有理由看她独自承受。
第二日,女宫人前来为韩王王妃梳洗打扮,见韩王正凌乱着衣衫躺在刘娥身旁,便低头不敢多言,先退到一边等候王爷王妃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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