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可以!《医心方》卷十八《治金疮肠断第七》里,曾引“万氏方”说:‘若肠已断者,以桑皮细线缝合,热鸡血涂之,乃令入’。肠子断了都可以剖开腹部进行缝合,取出胎儿有何不可?只要你能止住血,我就可以让文淇和孩子都安然无恙。”
“可是……这肚子被剖开了,还能缝上吗?”苏若淳颤着声儿问道,他只觉得手里捧着的茶杯烫的他指尖发疼,那疼痛的感觉像是一根丝线,顺着他被烫红的手指慢慢蔓延,然后遍布了全身,心口那个地方,一抽一抽的,仿佛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一般。
林淮序轻轻点了点头,“可以,只要用桑皮线就可以。《本草纲目·木部》记载:桑白皮作线缝金疮肠出,更以热鸡血涂之。唐安金藏剖腹,用此法而愈。所以只要用桑皮线,就可以缝合腹部的刀口。桑皮线不仅制作方法简单,应用方便,且不易断折,更有药性和平,清热解毒,促进伤口愈合的治疗作用。最主要的是,桑皮线可以随着时间与伤口的血肉融合在一起,完全融合。”
他顿了顿继续道:“所以,若淳,你相信我吗?”
苏若淳定定地看着他,许久以后他开口问道:“若是剖腹后有什么意外,能否保住文淇性命?”
在他看来,选择剖腹取子是万分凶险,但是要他选择,他宁可舍弃胎儿,也不愿让自己的妻子有性命之忧。
林淮序先是一愣,随即笑道:“你这是不信任我?若淳,我既说得出,就一定会做得到。我不会跟你保证保住文淇性命,我要的,是尽我全力,大人孩子一个都不少!”
苏若清看着表哥一脸的坚定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她作为一个现代人,深知医疗工作者不会对患者和家属做出绝对性的承诺,但是,若淳是他的表弟,是他的至交好友,他愿意为此赌上自己两世所学。
“哥哥,我信他。”她轻声道,“若是有人能保住嫂子和孩子,我相信,那一定是他。”
苏若清的声音很轻,但是却敲在了苏若淳的心上,他下意识地开口:“林大哥,我把文淇和孩子,都交给你了。”
屋内,静可闻针落。
屋外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,带着阵阵饭菜香气,仔细一听,还能听到王家兄弟在井边劈柴说话的声音,羊圈里三只半大的母羊正咩咩地叫着,这大抵就是所谓人间烟火了。
“好。我林淮序,定不负所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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