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场大雪过后,迎来了今年的除夕。烟花爆竹,万家灯火,道不尽的喧嚣喜庆。
最喜欢热闹的娇娇最是欢喜。
去年这个时候,她才半岁多点,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,只能由娘亲抱着在廊檐下看丫鬟们挂灯笼堆雪人。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,屋顶楼阁院子里树枝上,都结了厚厚一层雪。风声刮来,冷得刺骨。
娇娇穿一身大红色的袄子,头上戴了用金线绣牡丹的帽子,只露出一张粉嫩嫩的小脸蛋。戴着羊绒手套的小手被师心鸾牵着,仰头兴奋的看天空中爆开的烟火和院子里丫鬟们的欢声笑语。
师心鸾不喜欢王府太过沉闷端肃,对下人们约束也不严,每逢过节,都允她们更多自由。
过年嘛,就应该这样。
娇娇是好动的性子,看丫鬟们玩儿得开心,她也想跟着去堆雪人。师心鸾拉着她的手不许她去,小丫头回头看着娘亲,颇有些委屈。
师心鸾弯腰看着女儿的眼睛,笑眯眯道:“今天晚上有饺子,娇娇想不想吃啊?”
娇娇一听,立即就把雪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,忙不迭的点头。
“要吃,要吃。”
小家伙一连说了两遍,很是兴奋。
“那咱们先进去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娇娇乖乖的伸出双手,要娘亲抱。
师心鸾笑着抱她进屋,楚央跟在母女俩身侧,面带微笑,神情温柔如水。
饭桌上只有三个人,未免有些单调,但有了娇娇这个开心果,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的,脆脆的声音响彻整个饭厅,很快便驱散了那淡淡孤寂与空洞,更添几分温馨。
吃完年夜饭,楚央又带着母女俩飞上屋顶。
这个角度,可以看见满城的灯火与喧嚣,那些屋檐阁楼背后的欢声笑语,鞭炮声声,仿佛近在眼前。
师心鸾看着女儿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脸蛋,恍惚的想到,这是自己在这个时代过的第三个年。
一眨眼,娇娇已经快两岁。
她的异时空之旅,也已过了大半。
抬头看看女儿身侧的楚央,自从在阮家那晚之后,他再没提起关于她从前的任何事。她知道他不是忘记,只是不愿去细数剩下的日子。
平淡的日子总是让人忽略时间的流逝,这两年她专心照顾女儿,也基本不去思考回家的事,但总会在某一个时刻,突然触景生情。想到不久后的别离,心中便生出无限茫然和恐慌。
离开,永远的离开这个时空,再也见不到他,见不到女儿。从此只能隔着时空的距离两两相望,在漫长的岁月中,将相思埋葬。
她微微闭了眼,空中燃放的烟火仿佛在心口一下又一下的炸开。那般灼烧的疼痛,仿佛已深入骨髓。
楚央一手搂着女儿小小的身子,目光却从未离开她片刻。漫天烟火中,她微仰的脸庞美如画卷,眉心却微拢,看着几分忧郁,水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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