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几个懂黎话的汉人向导,基于对明人的良好回忆,不一会儿,对面林子里便钻出来了几个黎人,一直走到离近卫军临时搭建的贸易营地大门,约莫十多米的地方才停下。
黎人为首的是一名中年汉子,对着潘阿强等人一阵叽哩哇啦。
汉人向导便说:“军爷,他们说带了上好的沉香,想问问你们这有些什么?”
沉香是上苍赐给黎人的礼物。
在琼州岛黎人居住的黎峒地区,自古出产野生沉香,而且“诸郡悉有,傍海处尤多,交干连枝,冈岭相接千里不绝,叶如冬青,大者数抱”,颇为壮观。
苏轼被贬琼州岛时,曾说岛上食无肉、病无药、居无室、出无友、冬无炭、夏无寒泉,要什么没什么,惟一幸运的就是没有瘴毒之气。
因为沉香可以除臭避秽,琼州岛没有瘴毒之气可能与盛产沉香有关。
生产沉香影响了黎人的生活。
黎人采沉香木回去建房、造桥、制饭甑、做狗槽,常用不易虫蛀的沉香木制作独木器具。
独木器具是指用天然的木料刳空制成的各种器具。
用沉香木制成的独木蒸饭器具煮的米饭能散发一股淡香。
而沉香这种玩意,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,都是值钱货。
特别是古代,沉香木、檀木等都已经是皇宫贵族指定的稀罕货,宋朝的古书当中记载“一两沉香一两金”。
“跟黎人说,我们带了盐、糖还有一些铁器工具。”潘阿强指着地上的物品说道。
顺着阿强示意的地方,黎人汉子看到地上,一罐罐用陶器装着的上好食盐和白糖,还有几件诸如铁铲、镰刀之类的铁制农具,便兴奋不已。
只见那汉子上来蹲下身拿起农具仔细看了看,又打开陶罐,伸手指进去蘸了点盐放进嘴里,从表情上看,显然很满意。
品尝以后,中年汉子起身之后又是一阵叽哩哇啦,汉人向导便翻译说黎人对这些东西很满意。
随后,黎人汉子从兜里掏出几块小沉香,递给潘阿强等人,表示这几块都送他们,但要五斤盐和十件铁器农具,问他们同意不?
潘阿强等人当然同意,双方在良好的氛围下达成了交易,都很满意,还想再来几次贸易。
完成初步的交易谈判之后,黎人们见近卫军对他们没有恶意,便纷纷从树林里走了出来,有老有少大约三十多人。
这些人大多穿着吉贝布所制的布衫,人人腰间都别着一把小钩刀和弓箭,但脸色都很平静,并没有进攻意图。
秦志国看着这些衣衫褴褛的黎人山民,觉得他们的精气神比府城里那些被迫剃发易服的汉人百姓好很多。
黎人汉子也很热情,还邀请近卫军去他们的村寨做客。
潘阿强等人有些犹豫,怕会不会有埋伏,不过想想也不怕,他们全副武装,该是黎人怕他们才对,而后又想起来郑克臧的交代,要维护好和他们的关系,把他们化为己用。
于是,潘阿强便说:“当然可以,我们的王上很乐意与你们交好,也很高兴能去你们家做客。”
随后,潘阿强等人沿着山林间的小路大约向山里行进了一个小时之后,大伙便看到了山坡上出现了留有耕种痕迹的地域,这是黎人的地盘!
一路爬山,终于到了黎人村子外面,那个带路的黎人汉子让潘阿强等人在村外等等,他要先进去和老峒主通报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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